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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鱼雅居

路为纸,地成册。行作笔,心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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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我亲亲的娘  

2007-12-15 15:59:52|  分类: 情感阁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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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沉鱼

    其实,我们这里的习惯不是叫“娘”而是跟大多地方一样叫——妈,但我就觉得这个“娘”字更亲切一些、更温暖一些,虽然我平时也都是妈、妈的喊着。

    娘生我的时候刚好是在乡下的外婆家,我来的不巧,娘本来是要去医院生的,可是那个二百五大夫楞说还得过几天,父亲便用自行车把娘载回了外婆家,也许是因为路途颠簸,当天晚上娘就开始阵痛,直到多年后我也几乎和娘一样被疼痛死去活来地折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候,我才知道,当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是早晨7点多出生的,迎着秋日清晨的第一道阳光。

    后来娘和父亲因为上班没时间带我和小我两岁的弟弟,在我们上学前几乎一直都寄养在外婆家。上了小学,记忆中他们总是很忙很忙,父亲是火车司机,经常几天不在家,娘在一家市属小企业上班,大多没什么时间管我们。其实,现在想起来,娘那时候多辛苦啊!现在还记得,她那时候上班有个常用语“七对七',意思就是早晨七点上班到晚上七点下班,那可不是坐办公室呀,而是实实在在的劳动,记得她们厂那时候生产花盆,用泥做的花盆,那些黄黄的硬泥是要用力气去摔打成型的。再后来她们厂改产,生产滚针,就是用机器把铁丝切成一段段然后放在车床加工打磨,再用铣床刨铣,对这些工序至今我也不太明白,虽然小时候常常去玩。后来,娘从开使的小车工做到检验员,再做到车间主管,一个女人,一个从乡下出来仅仅只有技校文凭的女人,其实很不容易了,我那时候不懂娘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和汗水,那时候不像现在,只要有钱走后门什么事都可以办,那时候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打拼。妈妈是个十分要强的人,她说,做人就不能比别人差。

    要上班还要照顾两个读小学的孩子,吃穿住用不说,还要监督我们的学习,还好那时候课业不重,我小时候特贪玩,课后几乎不怎么学习,带着弟弟跟邻家的小孩们成天疯玩,这一点另娘惹了不少气操了不少心,好在我的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名列前茅,什么数学语文竞赛之类常常捧回大奖,这还让娘为我自豪了不少。

    那时候工资很低,什么都是供应,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是城里的户口可以领到口粮,但是会操持家务的娘总是算计得恰到好处,小时候我和弟弟从来不记得挨过饿或者受过穷,每到过年我们总是有新衣服穿,有鞭炮放,有饺子吃。

    后来读中学离家就比较远了,步行估计得40多分钟,又不会骑自行车,冬日的天,黑得早,一个女孩儿家家,娘自是不放心,所以在那个街角的路灯下,便常常会看到母亲瘦小的身影在寒风的瑟瑟里裹紧棉袄等她的宝贝女儿。这个镜头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里,我不知道天下有多少母亲会为孩子做多少这样类似的事,但我每每念及此节鼻子便会发酸,眼窝便会发热,泪水便会翻涌……

    家里日子渐渐好起来,父亲在单位也崭露头角,坐上了一个小领导的位置。娘的厂子逐渐扩展,她便被调到销售科做了科长,虽然工作不那么劳累,但常常到全国各地开会,经常不在家。母亲是个做事业的女人,精明干练。

    然而,事业的成功并没有阻挡一切。我19岁那一年,我的娘失去了她亲亲的儿子,一个相貌堂堂、风华正茂的17岁的小伙子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悄然离去,任所有亲人呼天抢地悲痛欲绝地挽留。天,瞬间崩塌,为人父母者如何才能承受人世间这痛失爱子的打击,娘当时不知昏死过多少次,住进医院几个月才又活了回来,娘是个坚强的女人,她说,她还有我。那时,我突然就觉得自己长大了。后来,人问她几个孩子,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两个,男孩当兵了不在家。人有时候说慌,哄别人也是哄自己,也许在她的心里,另一个孩子的确是出门在外,只不过很远很远……

    后来学校分配我在开发区一家日资企业工作,一个月只能回家一回,每次娘都是大包小卷的为我带那么多好吃的,把同寝的那几个女孩们羡慕得要死掉了。其实也并不远,汽车也就两个小时,火车也就1个多小时,可娘每次都要送我去车站,看我转身上车的背影,依依不舍的扬手。再后来,我嫌外企工作不开心,她便托人把我调到当时一家相当火的国企。娘非常有办事能力,我想不佩服都不行,娘常常说我不像她,说我没有魄力。

    娘对我管教甚严。有一段时间我爱上一个当兵的小子,娘不同意,因为要等他三年,当然,我的固执也是很另娘头疼的,娘后来默许了,但那个人却辜负了我。那是一段很灰暗的日子,娘心疼,但她从不说,然后一波波的相亲经历开始了,然而我不羁的态度却令她落了几回伤心的泪。她不喜欢我和我的一伙男同学交往甚密,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心思,只有我不知道,直到她发现我和其中一个男生偶尔单独往来时,她找我谈,理性的帮我分析各方面条件,可我自有我的主张。终于嫁了,那天是个喜庆的好日子,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可是父亲和娘以及所有在场的亲朋都哭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的眼泪就好像是是决了堤的滔滔澜沧之水,哗哗啦啦怎么也停不下,弄花了新娘子一张娇美的脸。……

    这时候娘已经离开单位做起了自己的销售公司,娘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娘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娘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她希望我和老公可以接她的班,只可惜,无论她怎么培养我都不能爱上这一行,老公更是。无奈娘后来转让了她的公司,毕竟岁数不饶人,她的身体又每况愈下,便退下来。

    这期间我也做了妈妈,经常住娘家,儿子是娘一手带大的,其中的辛苦自是难以用文字描述。……

    而今娘已是花甲之年,虽然身体偶有微樣,但依然精神矍铄。我的外公89、外婆87高龄依然健在,娘经常还要去照顾这两位耄耋老人,虽然我还有三个姨娘轮流着照顾,可娘是长女,偏又是个喜欢操心的人,付出的自然便多些。

    这些日子娘住我家,不是要我照顾她,而是来照顾我们一家。儿子上学,老公不在家,我平时也是一堆事忙,娘心疼,心疼外孙无人照顾接送,心疼女儿餐不正点。这些天来,儿子的小脸儿有肉了,面色也红润了,因为我忙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煮面或者蛋炒饭,一个好端端的孩子被我这个失职的母亲养得面黄肌瘦的。我呢,我开始埋怨娘了,因为我发现我的体重在直线上升。她每天早早起来弄早餐给我和儿子,不吃是不可以的,她老人家是会恼的。(太害怕她发火,从不敢招惹出她的愤怒。)晚上我回来的晚,她帮我做了饭菜,便坐下来盯着我吃,非逼着我吃完她盛得满满的一碗饭,看着每天翻着花样的美食,哪里经得住诱惑。我上班时午餐总是懒得买懒得吃,娘便做好了便当给我带,这样一日三餐顿顿不少,对我这个经常每天只一餐的人来说不长肉长什么,脸蛋也胖了一圈呢!呵呵呵!

    娘知道我膝盖风湿痛,看到我羊毛裤又很薄,不声不息地在我的毛裤里缝上了两块护膝,起初我觉得很难看,不爱穿,等到天冷了我才发现今年的寒腿暖乎乎的不寒了。  

    娘有个习惯 ,我每次出了门,她都要站在窗前跟我摆手再见并一直望到我消失在路的尽头,我亲亲的娘!! 

    从小到大,这样的点点滴滴太多太多了,提起笔来,娘亲的种种关怀与呵护便使得语言变得无比苍白。……

    娘的爱是细节,细到每一丝每一毫。

    娘的爱是长河,万里绵延没有尽头。

    娘的爱是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娘的爱是宇宙,浩瀚广博包容天地。

    娘的爱是一部书,也许用千千万万的文字也不能写得完。

    我亲亲的娘,你给了我那么多,让我这一生用什么去还啊! 

 

 

 <谨以此篇献给今天过生日的母亲,祝我的娘健康长寿福如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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